的事,他自然知道,可这话怎么好当着林如海的面说?
林如海见他的神色,反而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,又带着几分释然:“想来瑕哥也是不好张口。是为了我这家产的事吧?”
贾瑕脸红了,低声道:“姑父明鉴。老太太的意思,也是怕妹妹将来孤苦无依……”
林如海摆了摆手,道:“你不必替她遮掩。岳母那番考量,本也没错。我这走后,玉儿孤苦伶仃,若无些黄白之物傍身,只怕要被人看轻了去。我本也打算用这累世之财,给她换一份安稳。”
贾瑕想了想,忽然道:“姑父,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靠山山倒,靠河河干。鸡蛋可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头。”贾瑕斟酌着词句,“妹妹将来在府里,虽有老太太照应,可府中毕竟情况复杂。若真有哪天……我们贾家惹怒了上面,只怕妹妹也要受牵连。”
林如海看着他,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外,又带着几分赞许:“你的意思是你贾家不可靠?你可是贾家人。”
贾瑕道:“我是实话实说。姑父您也说了,上皇和陛下对我贾家都有些微词。若真有那一天,妹妹若只靠着贾家,岂不是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。
林如海沉默了好一会儿,缓缓点头:“你说得有理。我知道了。”
不多时,林福和黄庆田都到了。
林如海命林福将房门关好,又让几个小厮守在院外,闲杂人等不得入内。屋里只剩下他、贾瑕、黄庆田和林福四个人。
林如海靠在枕上,喘了几口气,缓缓开口,声音虽弱,却字字清晰:“今日请诸位来,是有几件后事要交代。黄大人,有劳您做个见证。”
黄庆田拱手道:“林大人请讲,下官洗耳恭听。”
林如海道:“我林如海,蒙圣恩得中探花,又与荣国府联姻,夫妻恩爱。奈何朝局凶险,竟害得敏儿替我而死。当日我本该随她而去,只因此番担忧小女孤苦在世,才苟延残喘至今。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有些哽咽,顿了顿才继续道:“今日幸得黄大人出手,盐务已定,圣命已完,我死而无憾。只有家事未了,今日当着诸位的面说清楚。”
他看着林福,道:“敏儿当年的嫁妆,俱在库中。这些随小女日后进京,待她出嫁之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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