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才五六岁,生得白白净净的,很是乖巧。他走到桌前,仰着头看众人写字,也不吵闹。
一时间,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听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不多时,宝玉先放下了笔。他写的是:
锦衣花炮闹如雷,击鼓分曹酒满杯。
却笑旁人争贺岁,不知春色在红梅。
众人看了,都说好。探春道:“宝二哥这首诗,前两句写除夕的热闹,后两句一转,说春色在红梅,倒是别出心裁。”
黛玉接着也写完了。她的字迹娟秀,一首七律写得工工整整:
红烛高烧照夜阑,全家围坐笑团圞。
稚子争分压岁钱,老翁笑数旧年欢。
更筹未忍催残漏,灯火犹能敌晓寒。
且待东风今夜起,明朝春色满长安。
迎春拿起黛玉的诗,轻声读了一遍,叹道:“林妹妹这首诗,写得真好。‘且待东风今夜起,明朝春色满长安’,这两句气象开阔,不像是闺阁中人的手笔。”
黛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微微低头,道:“二姐姐过奖了,不过是胡乱写的。”
众人又看向贾瑕。贾瑕还在那里皱着眉头,笔尖悬在纸上,迟迟不肯落下。
探春催道:“瑕哥哥,你倒是写呀!我们都等着呢。”
贾瑕咬了咬牙,心想不管了,先写出来再说。他提起笔,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首七律:
五更钟鼓动千门,万户争迎紫气新。
桃符已换去年字,柏酒初斟今日春。
童子拜趋衣带整,亲朋贺喜笑言亲。
从今更奋凌云志,莫负东风又一轮。
写完之后,他自己看了看,觉得勉强还算通顺,至少没有出韵。只是那字迹,实在是不敢恭维——横不平竖不直,歪歪扭扭,像是蚯蚓在纸上爬。
黛玉凑过来一看,先是被他的字逗笑了,随即认真看了诗句,微微点头道:“三哥哥这首诗,倒是中规中矩,没什么毛病。只是‘从今更奋凌云志’这句,不像是你会说的话。”
贾瑕笑道:“我这不是应景儿吗?除夕夜嘛,总要说几句吉利话。”
探春也看了,道:“瑕哥哥这首诗,虽然比不上宝二哥和林妹妹的,但也算不错了。尤其是‘桃符已换去年字,柏酒初斟今日春’这两句,对仗工整,意思也好。”
迎春拿起三人的诗,走到贾母跟前,将诗念给贾母听。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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