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一声:“我怎能不知?但是又能怎样呢?府中老太太把持一切,我因着先前那件事,只能暂避东院,整日里纵酒玩乐,装作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。我但凡敢露头,那刀可就真砍到脖子上了。当年之事你也知晓,能留得这条性命,都是祖宗保佑了。”
林如海看着他,目光中带着几分同情和无奈,点头道:“确是如此。难为大兄了。”
贾赦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,又带着几分洒脱:“有何难?反正吃喝玩乐也是我之所愿,无非被人说几句‘马棚将军’罢了,又有何妨?况且——”他看了一眼窗外,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,“我那瑕儿看着不错,未来光大门楣,也未可知啊。”
林如海点头道:“瑕哥儿确实是好的,资质聪颖,性情也沉稳,未来可期。只是……我这几日观察,觉得他似乎并不想为官做宰。今日听下人来报,说瑕哥儿每日清晨都早起打拳健身,莫非大兄想叫他从军?”
贾赦摆了摆手,道:“我也问过他,那孽子说只是为了强身健体,并无他意。别看他读书尚可,骨子里却是个喜好玩乐的性子,一看不住就溜出府去。我之前派人暗中盯着,他也不去什么荒唐的地方,出去总是往茶馆饭庄之类的地方跑。我也没多理会,由他去了。”
林如海笑道:“瑕哥儿还小,正是贪玩的年纪,大兄不必着急。等过几年大了,自然就懂事了。”
贾赦端起酒杯,与林如海碰了一下,仰头饮尽。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说的无非是些京中的局势、朝堂的动向,以及两家往后的打算。林如海虽身体不好,但心思缜密,对朝局的看法一针见血。贾赦听着,心中暗暗佩服,却也越发觉得这扬州城里的水太深,不是久留之地。
夜色渐深,贾赦起身告辞。林如海送到门口,两人拱手作别。
贾赦走出书房,夜风吹在脸上,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潮湿气息。他站在廊下,望着天上一弯冷月,忽然觉得有些恍惚。这些年他在京中装疯卖傻,饮酒作乐,人人都当他是个没用的废物,可谁又知道,他心里比谁都清醒?
他站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,抬步往自己住处走去。
又过了两日,黛玉已经收拾好了行装。林如海虽然万般不舍,但知道老太太的意思不能违拗,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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