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在深闺、少见日光的缘故。
“先生今日家中有事,我休一天。”贾瑕将手里的葡萄皮丢在碟子里,拿帕子擦了擦手,转向迎春,语气比平日柔和了许多,“姐姐最近可好?身子怎么样?”
对自己这个姐姐,贾瑕一直是客气的。毕竟俩人是一个爹,其他的姐妹就淡了许多,那探春与他貌似都没有单独说过话。
“我挺好的。”迎春低声答道,又像怕自己说得不够周全似的,赶紧补了一句,“听闻三弟读书很有天分,祖母和太太都夸你。你一定要戒骄戒躁,认真研读经典才是,莫要辜负了长辈的期望。”她说话的时候,眼神一直往下看,不敢直视贾瑕,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,仿佛不是在对弟弟说话,而是在对一位得罪不起的贵人进言。
贾瑕微微皱了皱眉。他知道古代崇尚女子温婉贤淑,可迎春这性子,已经不是温婉了,是懦弱,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畏缩。连对自己的亲弟弟说话都这样战战兢兢的,生怕哪句说错了惹人不快——这哪里是大家闺秀,分明是被人欺负惯了的小媳妇。
“姐姐在府上平日都做些什么?”贾瑕岔开话题,问道。
“无非就是下下棋、赏赏花,有时候和姐妹们做做针线。”迎春说着,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,似乎这些事在她看来已经算是有趣了。
贾瑕摇了摇头,叹道:“都是些安静的活计,整日坐着不动,搞得像那些惫懒的婆婆似的。姐姐年纪轻轻,该多活动活动才是。正好今日我无事,我带你出门逛逛可好?”他这话说得随意,在他想来,不过是带姐姐去街上走走,看看热闹,散散心,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。
可迎春听了,眼睛却猛地亮了一下,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脸上甚至浮出了一丝跃跃欲试的表情。然而这表情只维持了一瞬,便被旁边一个声音打断了。
正是:
家塾初成稚子鸣,论语论罢四座惊。
谁知宝玉无心字,只看红妆不看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