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的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可惜东宫一夜之间化作火海,废太子一系几乎被连根拔起。代善叔父用自己的性命,才换来你我二人平安脱身。”
“自那以后,你便整日声色犬马,沉湎酒色,不理府事。”
贾敬眸光微凝。
“我原以为你已被当年那场大乱吓破了胆,从此一蹶不振。想不到你暗中倒还藏着几分心思,连我也瞒过去了。”
贾赦听得连连摇头。
“大兄这便想多了。”
“我可没你那么虚伪。”
“什么拿美酒美人麻痹旁人、暗中藏拙,都是你们这些读书人爱编出来的故事。”
他嘿然笑道:“酒色财气,我本来就喜欢得很,哪里用得着装?”
“这些年我吃好酒、玩小老婆,日子过得不知多快活。真叫我为了什么复兴贾家,十几年不近女色、不沾美酒,我可万万做不到。”
贾赦又上下打量了贾敬一眼。
“倒是大兄你,年纪轻轻中了进士,后来被逼的跑来做道士。”
“这些年整日炼丹打坐,装神弄鬼,又弄出个‘真空道尊’的名头。日子却过得像苦行僧一样,连个暖床的女人也没有。”
他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声。
“结果怎么样?”
“苦修多年,堂堂宁国府还不是叫贾瑞那小畜生给夺了?”
贾敬沉默片刻,终究只摇了摇头。
抬头望向深沉夜空。
“你看到的,不过是一座宁国府。”
“可这天地之大,远非几座府邸、几营兵马所能相比。”
夜风掠过道楼,吹得他宽大衣袖猎猎作响。
“无生造化,真空家乡。”
“这方世界,没有你想的那般简单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