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个月,我军便可以轻取颖州,彼时这江北十六省,皆入六少囊中。”慕容沣抬起头来望了他一眼,说:“想说什么就说吧。”
何叙安道:“六少难道真的打算与昌邺政府划江而治,只安于这半壁天下?”
慕容沣道:“永江天险难逾,再说这一场大仗打下来,我们的元气也得好一阵子才能缓过来。昌邺政府就是看准了这一点,才与我讨价还价。”顿了顿又道,“当日在乾平,程信之代表程家和我谈判时,我就答应过他,会遵守立宪,承认昌邺政府,接受昌邺政府的授衔。这表面的文章,唱戏还得唱足。”
何叙安沉吟道:“如果程家肯支持六少,那么昌邺内阁其实形同虚设。”慕容沣笑道:“壅南程氏乃豪商巨贾,程充之又是再滑头不过,最会算计利益得失,岂肯弃昌邺而就我?”
何叙安心中有着计划,但素知慕容沣年轻气盛,又最爱面子,向来吃软不吃硬,所以又将话先扯开去,两个人讲了一会儿局势,转又商议战时物资的供给。他正渐渐地设法往那话题上引,忽然沈家平敲门进来,对慕容沣附耳低语了一句什么。慕容沣就问:“怎么回事?”沈家平显出十分为难的神色来,慕容沣明知他亦是无可奈何,起身从那文件柜里取了一卷文书拿在手中,道,“那我去瞧瞧。”
何叙安见机不对,忙道:“六少,我还有话说。”慕容沣已匆匆走到门口,远远回头说:“等我回来再说。”何叙安追上几步,道:“六少,请留步,叙安有几句要紧话说与六少听。”慕容沣挥一挥手,示意他回头再说,人已经由侍卫们簇拥着去得远了。何叙安只得立在了当地,扯住沈家平问:“是不是尹小姐那里有事?”沈家平笑道:“可不是。”何叙安心中本来就有一篇文章,现在见了这种情形,只是默默想着自己的心事。
慕容沣走进屋子里,只见外间的茶几上放着一只红漆食盒,里面几样饭菜都是纹丝未动,里间的房间门却是虚掩着的。他推开门走进去,只见静琬依旧和早晨一样,蒙头向里睡在那里,一动未动,似乎连姿势都没有改变一下。他放轻了脚步,一直走到床前去,伸手去摸她的额头,她却将脸一偏躲了过去,他笑着说:“我以为你睡着了呢。”她恍若未闻,依旧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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