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的空间结构刻进了脑子里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
林辉卷起图纸，抬头看向李云龙。
“走，去一营阵地。”
一营临时指挥阵地在距离县医院两百米外的一条巷子里。
巷口用沙袋和门板，临时搭了几个简易掩体，几挺轻机枪架在上面，枪口直指前方那座被黑暗吞没的建筑群。
张大彪正蹲在墙根下，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抬头一看，团长和参谋长来了。
“团长！参谋长！”张大彪起身敬礼。
“说说现在的战况。”林辉快步走过去，开门见山。
张大彪抬手指向前方黑沉沉的医院方向。
“鬼子缩在医院的楼里，利用窗户和走廊架起了交叉火力。”
“我们第一波冲锋刚靠近院墙，鬼子的机枪就从一楼、二楼同时开火压制。”
张大彪顿了顿，咬了咬牙。
“为了减少伤亡，我暂时命令部队退出鬼子的有效射击范围，在外围把他们围住。”
林辉点了点头，又问：“鬼子大概有多少兵力？”
“从火力和射击频率来算……”张大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交火的情景，“一百多，不会超过两百。火力点分布在主楼的一层和二层，机枪至少有六到八挺，步枪手填补窗口间隙，掷弹筒至少四门。”
林辉微微颔首，低声自语。
“一个中队的残部……”
李云龙从旁边嗤笑了一声：“被打残了还缩在里头想当乌龟？他们的指挥官都丢下他们从地道里跑了，这帮人还在顽抗！”
林辉摇了摇头，语气里不是佩服，但也不是轻视。
“这就是鬼子为什么难对付的一点。”
他抬头看向医院方向，“就算没有统一指挥，那些小队长也能自发把兵力组合起来。鬼子的单兵素质和下级军官的战术素养，确实是咱们目前最棘手的对手。”
“所以千万不能正面硬刚，得跟他们玩脑子。”
说着，林辉蹲下身，把那卷从联队部搜来的图纸铺展在地上，用两块砖头压住两端。
旁边的战士取出手电，光柱打在图纸上，医院的全貌一览无余。
“大彪营长，你过来看。”
张大彪立刻凑上前，单膝跪地，盯着图纸。
林辉用手指在图上划了一圈：“这是医院的平面图，主楼是一栋两层的砖混建筑，也就是鬼子现在盘踞的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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