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身后的伪军头子这时才从惊恐中回过味来,扯着脖子疯狂吹起了哨子,歇斯底里地大吼:
“反了!反了!有反抗分子!就在前面!快抓活的!别让他们跑了!!”
“砰!砰!!”
两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荒原的寂静,子弹“啾啾”地擦着爷俩头顶的树枝飞了过去,激起漫天冰屑。
“哎呀妈呀!真开枪啊!!”
林有禄吓得魂飞魄散,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,两条大棉裤腿在雪地里倒腾得跟风车似的。林琪在一旁死死拽着他的胳膊,一边用神识锁死后方伪军的动向,一边脚下一错,带着林有禄在没过膝盖的深雪里左突右奔。
爷俩借着棚户区那密密麻麻的破土墙和干草垛当掩体,身形忽左忽右。林有禄累得大口大口哈着白气,每跑几步就在雪地上打个大刺溜,全靠林琪在旁边单手一托,才没让他结结实实地摔个狗吃屎。
身后的哨子声和叫骂声在迷宫般的死胡同里来回回荡,追兵的大皮靴踩在冰壳子上发出刺耳的“咔咔”声,好几次都险些堵住了爷俩的退路。林琪眼神冰冷,脚尖在墙根处猛地一蹬,扯着林有禄直接翻过了一堵两米高的塌土墙,刺溜一下钻进了一处荒废的乱石堆里。
外面的脚步声乱哄哄地搜寻了小半个时辰,直到天边那抹浓重的黑影逐渐散去,那些骂骂咧咧的黑皮伪军才彻底断了线索,往城门方向撤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