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妈呀——!!”
林有禄的声音在狂风里被拉得极长,整个人如同一颗大炮弹,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,“轰”的一声,分毫不差地倒栽葱扎进了那堆厚实的软雪垛里,只留下两条穿着棉裤的腿在外面疯狂倒腾。
林琪见状,嘴角微微一勾,神识在车厢的货物上微微一扫。既然要走,眼前这些东西哪有留给鬼子的道理?她意念一动,整节车厢的货物凭空消失,稳稳当当地落入了她的空间里。
紧接着林琪双腿发力,一个轻盈的翻身跃下车厢。她在半空中衣襟猎猎作响,落地时脚尖在雪地上连点,身形利落地滚了三圈,轻松泄去了前冲的巨力,稳稳当当地站在了雪地里。
她几步窜到雪垛前,伸手扣住林有禄的脚踝,用力往外一拽,直接把林有禄从雪坑里“拔”了出来。
林有禄一边拼命拍打着脖领子里的碎雪,一边呸呸地吐着嘴里的雪沫子,老脸冻得跟紫茄子似的,却还顾得上咧嘴调侃:“咳咳……大侄女啊,再来这么几回,你二伯我这身老骨头,可就真得散架子变成零件了!”
林琪扑哧一笑,伸手帮他把头上的狗皮帽子上的雪都拍掉,眼神却在看向前方时骤然冷了下来:“二伯!”
林琪眉头猛地一皱,右手快速探出,一把薅住林有禄的胳膊,拖着他往路边的雪垛后面猛地一蹲。
“二伯,别出声,看前面。”林琪压低声音,右手食手扣在唇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