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?俺到底造了啥孽啊!”林有禄扯着脖子哀怨地嚎叫。
“别动!闭眼!”林琪一声低喝,拿出了严厉的气势。
林有禄条件反射地把眼一闭,紧接着,林琪两只黑手就雨点般“啪啪”落在了他那张老脸上。那是左一巴掌呦、右一巴掌嘿,顺带着还在他脖颈子、耳朵后头狠狠揉搓了几把。
“呸呸呸!你给俺嘴里灌灰呢!”林有禄苦着一张老脸直吐唾沫。
等林琪收回手,眼前的林有禄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精神气?
他身上套着一件随时要散架、露着发黑棉絮的破烂大棉袄,满脸黑一道白一道,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老矿工。
“二伯,你再把脑袋往下耷拉耷拉,对,眼珠子别乱转,弄出点呆滞的死鱼眼效果。还有,这腰别挺那么直,往下哈一哈,把肚子缩回去!”林琪在一旁插着腰,现场当起了总导演。
林有禄一听,扁了扁嘴,委屈巴巴地把脑袋一垂,肩膀塌了下去,整个人佝偻着,顿时老了十岁不止。
林琪绕着他转了三圈,拍着巴掌赞叹:“绝了!这活脱脱一个刚到奉天的倒霉蛋难民!明天一早,咱爷俩得把皮崩紧点,主动去大街上晃悠,专门找鬼子巡逻队多的地方去。”
“啥?!找鬼子?!”林有禄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对啊,”林琪笑得像只小狼崽子,“咱得送上门去,给鬼子们当大礼包抓走。”
林有禄保持着那副哈腰塌膀子的难民造型,大张着嘴巴,眼珠子瞪得老大,整个人彻底在庙中懵圈了。
……
第二日一早,寒风依旧呼呼地刮着。
林有禄一边哈着腰,一边开始哼哼唧唧地发牢骚:“大侄女啊,俺这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咱俩为啥要往这粪堆儿里扎啊?人家见着鬼子跑得鞋都能飞了,咱俩倒好,主动上去给鬼子送菜,这算怎么回事嘛!”
林琪斜了他一眼,双手揣在破棉袄袖子里,打趣道:“二伯,您就知足吧。就您这身板,在鬼子眼里那是头等的大礼包。我这一款啊,顶多算个添头,人家要不要我还不一定呢!”
林有禄在旁边缩着脖子,小声嘟嘟囔囔:“俺还巴不得他们不要俺呢!大侄女啊,你非要去那什么兵工厂干啥呀?二伯这一进去,还能留着小命出来不?”
“二伯,你把心放肚子里,有我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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