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轻不重，刚好能让电话另一头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车我留下。”
“张叔让他回去吧。”
“他跟着我了，我爸谁给他开车？”
说到这里，江亦忽然认真起来。
“还有。”
“小黑不是破电动车。”
“小黑是我的伙伴。”
“我们之间是有羁绊的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紧接着，传来张红梅压低了声音和旁边人说话的动静。
她似乎以为江亦听不见。
“我这儿子是不是脑子还没彻底好？”
“一个电动车，还伙伴，还羁绊。”
“他到底在燃什么？”
江亦：“……”
“妈。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
张红梅立刻恢复一本正经。
仿佛刚才背后吐槽的人根本不是自己。
“反正事情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你张叔以后就在杭城。”
“跟着你。”
“别再讨价还价。”
话音落下。
电话直接挂断。
江亦拿着手机愣了两秒。
随后缓缓把手机放回桌上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沙发上的张叔。
张叔依旧端端正正坐在那里。
腰杆笔直。
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。
目光平静。
整个人像一尊一丝不苟的雕塑。
“张叔。”
江亦叹了口气。
“你住哪儿？”
张叔点点头。
语气依旧沉稳。
“不劳少爷担心。”
“我昨天下午就到了。”
“公司附近正好有集团旗下的酒店，我已经住下了。”
“吃饭、洗衣都方便。”
江亦点点头。
也是。
给江建国开了二十年车的人，总不至于把自己安排得太狼狈。
想到这里，他忽然想起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。
“张叔。”
“你会骑电动车吗？”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张叔没有立刻回答。
只是默默看着江亦。
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细微变化。
不是笑。
也不是皱眉。
而是一种无奈中夹杂着几分嫌弃的复杂神情。
仿佛在说。
少爷。
您觉得我像傻子嘛？
又或者……
您是在侮辱我？
一句话没说。
可意思已经表达得明明白白。
江亦立刻举手投降。
“行行行。”
“当我没问。”
随后，他认真思考起来。
张叔既然留下，总不能一直闲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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