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碎星光。
直到苏漾跑到近前。
江亦依旧没有说话。
烟灰已经积了老长一截。
摇摇欲坠。
苏漾站定后看了他两秒。
又看了看那支快烧到手的烟。
终于开口提醒。
“你的烟。”
江亦猛地回神。
低头一看。
烟已经烧到滤嘴。
他赶紧把烟头丢到地上踩灭。
动作多少有些狼狈。
像课堂上发呆被老师抓个正着。
再次抬头时。
他终于认真看清了苏漾。
没有口罩遮挡。
五官完整呈现在眼前。
桃花眼。
泪痣。
略显苍白却很好看的嘴唇。
不笑的时候有种冷冷淡淡的距离感。
“走吧。”
江亦把早餐递过去。
“给你带的。”
“先拿着。”
“上车，带我去你家。”
苏漾低头看了一眼袋子。
豆浆。
包子。
茶叶蛋。
袋子还残留着温度。
暖意透过塑料传到掌心。
她没有推辞。
只是轻轻点头。
随后坐上电动车后座。
坐得很规矩。
和江亦之间隔着一点距离。
双手放在腿上。
“往哪走？”
江亦问。
“前面直走。”
“第二个路口左转。”
按照苏漾的指引。
小黑慢悠悠驶进弄堂深处。
老房子不断向后退去。
头顶纵横交错的电线一根接一根掠过。
风吹起苏漾的长发。
几缕发丝飘到江亦肩头。
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。
很轻。
像阳光晒过的衣服。
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。
“前面右转。”
苏漾轻声提醒。
江亦点头照做。
一路七拐八绕。
终于来到一条更安静的小巷。
“到了。”
苏漾伸手指向前方。
“就是那里。”
江亦顺着方向看去。
一扇老旧的铁门出现在视线里。
绿色油漆早已脱落大半。
铁锈爬满边缘。
门口停着一辆老式自行车。
车座开裂后被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。
旁边长着几簇杂草。
顽强地向阳生长。
整个院子都透着岁月留下的痕迹。
比他想象中还要陈旧。
车停稳后。
江亦拔下钥匙。
拄着拐杖下车。
苏漾已经走到门前。
从口袋里摸出钥匙。
咔哒一声。
门锁打开。
铁门缓缓推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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