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宋哲元低声骂了一句,“这周泽远的耳朵也太灵了!我们这次去太原,保密做得这么严,风声还是漏出去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神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身旁的将领们。
站在一旁的萧震瀛,眼神在那一瞬间不自觉地飘向了别处。
但只是一刹那,快得谁也没有察觉。
他压低声音,对宋哲元说道:“军座,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!太原财雄势大,邯郸兵强马壮。如今我们冀察夹在中间,若是操作得当,完全可以两家通吃。”
“阎老西答应的武器装备,咱们照收不误,至于到时候打不打,怎么打,到时候再说。现在听听邯郸开出什么价码,正好可以待价而沽。”
“你说的道理我都懂。可我这心里,总是犯嘀咕。阎锡山、韩复渠,还有我们,这三家里头,就数我们二十九军的底子最薄。”
“周泽远真要动手,第一个挑谁开刀?不是韩复渠,就是我宋某人啊。”
宋哲元感觉自己就像是坐在火山口上,左右为难。
前门拒虎,后门迎狼,论地缘环境,简直比晋绥军还要尴尬。
晋绥军虽然掌握山西这等天下形胜之地,为各方所觊觎。
但好歹也有一省之地、十万雄兵,有黄河天险、太行屏障。
他有什么?
身处华北平原,兵力刚过五万,却被两方最强的势力包夹在中间。
唉!难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