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各落下一个轻吻,这才披着外衣走到梳妆台前坐下。
如意和如云一左一右,一个替她拆下发间的珠钗,一个拿过象牙梳子替她缓缓梳顺长发。
她微微垂着眼,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梳妆台上那封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的家书,嘴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:
“我已经有十天没有收到王爷的家书了……也不知道他在乌日忙成什么样了,一点消息也没有,连个口信都不曾递回来……”
她说着,偏头朝如意那边看去,等着她们像往常一样宽慰几句——
“王爷定是忙着收尾”
“许是信使在路上耽搁了”
可此刻如意和如云都没有出声。
谢扶盈疑惑地回过头,只见如意和如云不知何时已经无声地退到了门边,低垂着头做着行礼的姿态。
而寝殿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,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站在门框里,风尘仆仆,满面倦色,可那双眼睛却在烛火的映照下漾着温热的、幸福的笑意。
谢扶盈先是一愣,随即猛地站起身来,膝盖撞在凳角上也没觉得疼。
她张了张嘴,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,只发出一声又轻又颤的“啊”。
她摇了摇头,又摇了摇头,像是怕这是自己因为太想念而生出的幻觉,怕自己一眨眼那道身影便会散去。
直到李渊缓缓朝她张开了双臂,那动作熟悉得像是他在无数个离家的清晨里做过的那样,
她才再顾不上是不是幻觉,赤着脚便朝他扑了过去,整个人一头扎进他怀里,
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那件沾着风沙与寒意的战袍里,激动道:
“阿渊!阿渊——是你吗?你回来了?!你真的回来了?!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哽咽,却又有藏不住的喜悦与惊喜。
李渊低下头,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,双臂收紧,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,像是要把这些日子隔着千山万水的思念都一并箍进骨血里。
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:
“盈盈,我回来了。”
他说着,收紧了手臂,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。
直到被他温热而有力的怀抱实实在在地箍住,谢扶盈才终于确信——这不是梦,不是幻觉,是他真的回来了。
她在他怀里抬起头来,借着烛火的光仔细端详着那张被北地风沙磨得粗粝了几分的面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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