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渗出了一层细汗。
大佣皇帝攥紧了被褥,不甘地咬着牙道:
“若我大佣没有合适的皇嗣,那便去他国换一个来!便以‘换质子’的名义,从邻国宗室中选一个年幼的孩子过来,总不至于找不到!”
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,仿佛他国宗室的孩子不过是集市上待价而沽的货物。
皇后却面露难色,低声劝道:“皇上,一岁以内的皇嗣,即便是在他国,也都是各家的心头肉,断没有哪国愿意换出来的。
况且质子一事向来要明面通传、国书往来,若是传出去说咱们大佣指名要一个未满周岁的婴孩,怕是会引起其余各国的猜疑……”
她欲言又止,看着皇上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色,后面的话便咽了回去。
大佣皇帝猛地一拍床沿,声音里带着一股蛮横的狠厉:
“他们不愿便去抢!派死士去办!神不知鬼不觉地弄一个回来,谁会发现?!”
他喘着粗气,目光又转向乌日大巫,
“乌日如今虽节节败退,可到底是一国之地,你可知乌日可有合适的皇嗣?”
乌日大巫缓缓摇了摇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黯然:
“乌日即将亡国,王廷已是风雨飘摇,那些尚在襁褓中的皇嗣,血脉虽存,气运却已随着国势倾颓而散尽了。
亡国之人的后代,又怎会身负大气运?即便勉强取来,也只会削弱皇上的龙气,弊大于利。”
大佣皇帝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,恨声道:
“那你倒是说说,如今哪国还有合适的皇嗣?!”
乌日大巫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掂量什么。
然后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了几分:
“若论气运,如今这世上最鼎盛的,莫过于大周。大周国运蒸蒸日上,征战连连大捷,百姓归心。
而大周那位战无不胜的睿亲王李渊,老朽听闻,他膝下便有四个未满一岁的孩子……”
他说到此处便停住了,垂下眼帘,不再多言。
大佣皇帝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浮起一层又气又恼的红色,猛地将手边的茶盏扫落在地:
“李渊那煞星?!他的孩子?那怎么可能!他绝不会让他的孩子来当质子!
且不说那李渊在战场上战无不胜,便是如今大周手中那些神兵利器,我大佣便是想偷也偷不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