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休要在朕面前妖言惑众!”
他胸口起伏着,声音又急又沉,可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动摇,他早年为夺得皇位确实滥杀忠良,甚至弑父杀兄。
回想那夜夜钻心剜骨的剧痛,确实来得毫无缘由,太医们查不出病因,他自己也隐隐觉得,那痛楚不像是从血肉里生出来的,倒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一口一口地啃噬着他。
乌日大巫见他不信,也不再多辩,只轻轻叹了口气,面上浮起一丝不舍之色。
他从药箱最底层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拳头大小的头骨,那骨头被打磨得光滑如玉,泛着温润的象牙色,表面刻满了细密而古老的符文,眼眶处镶着两枚暗红色的宝石。
他双手托着头骨,轻轻放在御案边缘,声音低缓而恭敬:
“皇上若不信老朽之言,今夜便将这件老朽这最强的护身法器放在寝室床边。
它虽不能根治皇上的病,却足以镇住那些纠缠您的阴气,让您安睡一夜。”
他说完,便将那头骨与那瓶药水一并留在桌上,后退三步,躬身行礼,
“老朽告退。”
他转身退下。
大佣皇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连看都没多看乌日大巫一眼。
可等大巫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,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只光滑的头骨上。
皇后一直等到殿中只剩他们二人时,才轻轻走到他身边,低声开口:
“皇上,虽然那巫师说的话实在匪夷所思,可他方才说话时神情笃定、目光不闪不避,臣妾瞧着,不像是心虚之人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也落在那只头骨上,
“不若今夜就试上一试?横竖不过是将这物件放在床头,若能睡个安稳觉,那便说明他的话有几分可信;若是无用,明日再治他的罪也不迟。”
大佣皇帝冷着脸,没有答话,却也没有拒绝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站起身来,拂袖朝内殿走去,走到一半时,脚步微微顿了一下,偏过头朝身后的内侍丢了一句:
“把那东西……拿进来。”
内侍连忙应声,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头骨,快步跟了上去。
当夜,大佣皇帝竟真的睡了一个安稳觉。
那是他两年来头一回闭上眼后不曾被剧痛惊醒、不曾冷汗涔涔地从噩梦中挣扎着坐起。
他沉沉地睡了整整一夜,连梦都不曾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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