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我留在这儿陪解成。”
阎解成一听,赶紧从枕头上抬起头来:“爹,不用不用,您跟我娘一块儿回去吧。我在这儿有护士照顾,又不是小孩子了,自己可以的。大年三十的,您在这儿陪着我算怎么回事。您回去跟娘和弟弟们好好吃顿年夜饭,别因为我一个人把全家的年都给搅了。”
阎埠贵摆了摆手,那手势跟他平时在院子里调解邻里纠纷时一模一样。
手掌朝下,不紧不慢地往下压了两下,意思是“这事就这么定了,别再争了”。
“什么叫搅了全家的年?你躺在这里,我回去能吃得下年夜饭?你娘回去照顾你弟弟,我留在这儿陪你。父子俩一块儿守岁,在哪不是过年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。”
阎埠贵在方凳上坐下来,眉头一皱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脊背挺得直直的。
那姿态可不像是来陪床的家属,倒像是来开会的干部。
“这事就这么定了。你娘回去,我留下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也是寻常没有的坚定。
阎大妈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看了看阎埠贵的脸色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跟阎埠贵过了大半辈子,太了解这个男人的脾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