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假。
陈微心领神会，点了点头。
他心底愈发沉重，十殿阎君皆不愿意说，装傻充愣到极点，背后布下此局的大能，身份已是呼之欲出，除了凌霄宝殿里最高主宰，三界之内，还能是谁？
只是，到底为何呢？
纯粹为阻止他与杨婵在一起？
……
翠云宫。
地藏王听完孙悟空所说来意，双目微垂，神色慈悲，旁边趴着谛听，神兽早已将脑袋深埋在底下，装睡装得浑然忘我。
孙悟空见谛听装睡，玩心大起，便要去戳谛听的屁股。
谛听吓得浑身一哆嗦，呼噜声打得更响了。
“圣佛莫闹。”地藏王菩萨缓缓睁开眼，制止了孙悟空，菩萨目光落在小猕猴身上，微微颔首，“圣佛，此猴你能寻回来，怕是花了不少心思吧？”
“当年，皆是俺老孙一念之差。”
“是非因果，缘定天数，善哉！”
孙悟空手合十，答非所问。
“善哉！”地藏王菩萨宣了一声佛号。
两位大能打完禅机，菩萨的目光缓缓落在陈微身上，语气平和道：“陈大人，贫僧眼下，有一句话，想赠予你。”
“请菩萨赐教。”陈微赶紧拱手，神色肃穆。
“世间万物，皆有因果定数。”菩萨转动着手里的念珠，缓缓说道：“所谓有舍，方有得，舍得一身剐，方能结善果，若是不舍，纵然求得表象圆满，眼下所求，终究不过是镜中花，水中月罢了。”
机锋一落，陈微心底一凛。
他脑子转得极快，稍微一琢磨，便抓住菩萨话语中的重点，地藏王乃是佛门顶尖大能，能当着大圣的面点拨一句，已是冒了沾染因果的风险。
要救回真正的杨婵，就必须得舍。
舍什么？
是舍弃眼下的高官厚禄、还是舍弃一身修为？
亦或是，大天尊想要考验他，面对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、对仕途百利而无一害的完美仙偶，他是否愿意为了昔日那祖宗，亲手掀翻眼前的既得利益？
若是贪恋虚假温婉与安稳，那真正的杨婵，便永远回不来了。
镜中花，水中月。
留着假货，便是虚妄。
就在陈微心念百转之际。
杨婵往前迈了半步，自袖中抽出锦帕，踮起脚尖，替陈微擦了擦额角：“清泉，可是连日奔波，累着仙体了？菩萨的禅机若是晦涩，咱们便不听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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