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在渝市宁可死都不交方子,那是怕方子落到坏人手里!左部长是什么人?
他是给老百姓看病的人!你倒好,拿着你爹的方子当私产,还搞什么‘父子百宝丹’分家,你他娘的配姓曲吗?”
他又往前逼了一步,鞋底再次举起来。
曲万增捂着嘴,往后缩,背抵在墙上,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施今墨站在旁边,手里的茶碗端在半空中,茶水都忘了喝。
他跟白景琦共事了大半年,知道这老头脾气火爆,在北平药行里出了名的“敢拿大脚板底抽人”。
可今天亲眼见到,还是头一回。
那鞋底扇在嘴上的声音,他听着都觉得疼。
施今墨放下茶碗,想上去劝,脚刚迈出去半步,又收了回来。因为他看见白景琦那双眼睛里的火,不是装出来的。
跟着白景琦来滇省的警卫员小周站在门口,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是老陈的警卫员之一,出发前老陈交代“白七爷年纪大了,脾气爆,你得跟紧了,别让人欺负了他”。
小周当时还觉得老陈多虑了,白七爷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能惹什么事?
现在他看着白景琦拎着鞋底抽曲万增的嘴,才明白老陈那句话的真正意思——不是怕白七爷被人欺负,是怕白七爷把别人欺负得太狠。
小周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,往前迈了一步,又停住了。
他不知道该不该拦。按理说他是警卫员,保护白七爷的安全是他的职责。可白七爷现在不是在被人打,是在打人。
廖兰英抱着木匣子站在里屋门口,看着这一幕,嘴唇动了动,眼泪忽然就下来了。
她不是心疼曲万增,她是想起曲焕章。
那年曲焕章被带走的时候,也是这样被人围着、被人逼着,只不过那时候围着他的是特务,是枪。
现在曲万增被白景琦堵在墙角里,被打得说不出话来,她心里头那口气,憋了十几年,总算吐出来了一点。
曲家那几个族老站在院子里,你看我我看你,谁也没动。
他们心里头清楚,曲万增这些年把持着“父子百宝丹”的方子,对族里人也没多好。今天白景琦打他,他们犯不着去趟这个浑水。
几个年轻的曲家后生站在门外,脸上挂不住,撸起袖子就要往里冲。
白景琦听见脚步声,转过身来,把那把布鞋往地上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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