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。
"大二的时候。暑期实习。"
她的目光没有从那栋大楼上移开。
"他们没给我面试机会。HR回了一封系统自动生成的邮件,说那年的名额满了。"
她停了一下。
"我当时觉得,能进贝尔斯登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。觉得在那栋楼里工作的人,都是赢家。"
她看着台阶上那个捂着脸的男人。
"现在他们连进去拿自己东西的权利都没有了。"
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。三月的风,还是冷的。
伊莎贝拉转过头,看向陆泽。
"我刚才还在说要把投行的名片挂满一面墙。"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苦涩,"现在看看那些人——"
她没有把话说完。
陆泽站在那里,看着对面那栋大楼。
沉默了很久。
"贝尔斯登的死,不是因为有人做空了它。"
他的声音很轻。
"它死,是因为它的管理层拿着那些员工的未来,和养老金持有人的血汗钱,去做了一场极其愚蠢的赌博。"
他转过头,看向伊莎贝拉。
"我们做的事,只是让结局提前来了一点。"
"就算没有我们,它也会死。"
"只是可能会晚一点?"伊莎贝拉说。
"晚一点。然后死得更难看。更多的人被卷进去,更大的窟窿要纳税人来填。"
伊莎贝拉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。贝尔斯登的底层资产早就烂透了,那些CDO的违约率从一开始就是谎言。就算没有那封匿名邮件,就算哈里曼没有撤资——迟早,这一切都会崩塌。
但道理是道理。
当道理的另一面是一个抱着文件袋在发抖的年轻女人的时候,道理就变得没那么干净了。
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陆泽转过身。
"走吧。还要看房子。"
伊莎贝拉最后看了一眼那栋大楼。那些站在门口的人。那块躺在地上的铭牌。
然后她跟上了陆泽的脚步。
两个人继续沿着街道往前走。
伊莎贝拉的步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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