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把手缩回来,搭在膝盖上,指尖不自觉地搓了两下。
陈峰没有出声。
他的目光在棋盘上快速移动,把那枚白子落下之后形成的新的局面收入眼底。
他看棋的速度很快,目光从棋盘右上角一路扫到左下角,又从中腹扫到边路,像是脑子里有一张网,把这几十枚棋子的位置关系全部串联起来。
他很快就看到了江四海没有看到的东西——
在棋盘左下角那一块区域里,黑棋虽然看似围住了一大块实地,
黑色的棋子像一堵墙一样把那一角圈了起来,但那堵墙的外围有三处断点,每一处断点都正好在白棋的包围圈内。
换句话说,那片黑色的阵地看着牢固,实际上只要白棋从外围某一个特定位置伸进去一手,整道防线就会出问题。
如果白棋能在左下角的缝隙里落下一枚子,既可以威胁黑棋的三处断点,又能够顺势向外扩张,
等于在这条看似固若金汤的防线上打下一颗楔子,把整片黑色阵地的稳固性拆散成孤立的几个小块。
白棋一旦在那里落子,黑棋面临的就不是丢一块地的问题,而是整条大龙都会陷入危险。
他看出来了,但没有开口。
观棋不语,这规矩他懂。
棋桌上的两个人都在各自的思考里沉浸着,江四海的眉头皱着,目光在那几处断点的位置附近来回扫了好几遍,但始终没有找到那个最关键的下子位置。
孙维国显然也注意到了左下角的某些松动迹象,正在低头认真计算着什么,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敲着,
敲击的节奏像是某种暗号,眼睛盯着那块区域,像是在评估白棋下一步会不会真的从那处缺口入手。
但他还没有落子,像是在权衡另一处的利益是否更大——
棋盘其他地方还有几处可以争夺的要点,他得算清楚到底是先在左下角补一手划算,还是先去抢其他地方的地盘更值得。
又走了十几步,两人你来我往,棋盘上的棋子又多了将近三十枚。
江四海终究没能找到那个转折点。
他的白棋在左下角的缝隙处始终没有落子,每次轮到他走的时候,他的目光都从那三处断点上面掠过去,
但每次都被棋盘上其他位置的声响吸引了注意力,一会儿去右上角补了一手,一会儿又在中腹跟孙维国纠缠了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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