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易见的苦涩。
“因为妾身自私。”
裴俨笔尖一顿。
薛令仪低声道:
“妾身在娘家的处境,相爷或许不知。继母人前宽厚,人后却处处打压算计。”
“父亲嫌我碍眼,外祖母更是视我为眼中钉……“
她把自己这些年的悲惨遭遇,挑挑拣拣,说了一些。
“我借查案立威,并非全为了救一个素昧平生的通房,而是为了……“
“向相爷证明,我薛令仪堪配这主母之位!并非只会吟诗作对!”
这番话说得坦荡,将世家女子的算计剖析得明明白白。
裴俨眸色愈发深沉,半晌没有提笔。
薛令仪趁热打铁,挺直了背脊。
“妾身瞒报,是妾身有私心。可姜裹儿,断没有半点毒害您的心思!“
“相反,她对相爷的情义,早已超出了妾身的想象!”
“您细想,我身为主母,为何进门后独独对她青睐有加?”
“为何我对她得宠没有丝毫妒忌,反而处处维护?”
薛令仪吸了一口气,眼底泛起水光,却没有让泪落下来。
“那是因为——妾身自愧不如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