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冲这条线,也许能在关键时刻提供体制外监督的力量。
沈砚靠在椅背上,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排列了一遍。
中福集团的腐败网络,不是从林满江一个人开始的,但他把这张网织到了极致。
五亿棚改资金被挪去理财,矿井透水之后企业债务崩盘,工程款拖欠只是表象,真正的病灶在中福集团的内部权力结构。
林满江一手遮天,石红杏盲从签字,齐本安被架空,整个中福的资产在中福内部被一层层腾挪转移,最终流向林满江和他背后利益集团的私人口袋。
而吕州化工项目的停工和欠薪,不过是这套操作模式在汉东的一次局部发作。
他拿起座机拨通了祁同伟的号码。
“同伟,吕州中福化工项目停工的事,你再帮我查几个细节,项目停工之前,中福在汉东还有没有其他投资?
吕州化工项目的资金构成,自有资金和银行贷款各占多少?工程款拖欠的具体金额,涉及多少家施工队?”
祁同伟如今是副省长兼公安厅长,不再是之前那个只管治安的公安厅长。
职务升了,分管的领域宽了,调用资源的权限也比以前大。
沈砚没有寒暄,语气里有种少有的紧迫感。
祁同伟听出来了,回道:“吕州化工项目是中福在汉东最大的投资,但中福在汉东的投资不止吕州一个。
省城还有中福的楼盘和写字楼,规模不小,工程款拖欠的具体数字需要找吕州那边核实。”
“另外,中福集团在汉东的高管名单,特别是负责吕州化工项目的副总裁和项目经理,全部列出来发给我。
这件事不用走正式公函,你通过内部渠道了解一下就行。”
“行,最迟明天给你。”祁同伟没有追问原因。
挂了电话,沈砚把林满江的履历打印出来。
和高育良之前送来的吕州信访材料放在一起,目光在“林满江”三个字上停了好一会儿。
矿难、爆炸、棚改资金被挪用、五亿专项资金被套。
这些事如果放在全国任何一个地方,都是震动全省的大案。
但在中福集团,它们被一层层压下去,变成“安全事故,意外事件,资金周转问题”。
林满江在中福内部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所有的问题都被消化在这张网里,直到棚户区那根燃气管被挖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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