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度整改,是省政府的职责范围,你牵头做的这份方案,要让它真正落地生根,不能只是纸面上的东西。
纸面上的东西做得再漂亮,落不了地,到头来还是一堆废纸。”
沈砚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沙瑞金这话不是敲打他,而是在给他定调子。
他停了一下,又说:“我的想法是,在整改方案全部落地之后,以省委名义向全省发一份通报。
通报的内容包括光明峰案件的查处情况、涉案人员处理结果、制度整改措施和下一步工作要求。
这份通报要起到两个作用。
一是给全省干部一个明确的信号,省委反腐败的决心不会动摇;
二是给光明峰案件画一个阶段性的句号,让这件事在舆论上平稳落地。”
沈砚听明白了。
光明峰案件从年初查到年底,涉案人员几十人,震动全省,中纪委高度关注。
如果不做一个正式的政治收尾,这件事就会一直悬在汉东官场的头顶上,成为各种猜测和谣言的温床。
沙瑞金要用一份正式通报给这件事定性、定调、定边界,查了谁、处理了谁、改了哪些制度、下一步怎么做,全部摆在明面上。
通报一出,光明峰案件就从“正在调查中的敏感事件”变成了“已经查清的典型案例”。
“通报的时机呢?”
“整改方案全部落地之后,大概再等两个月。”
这份通报你来牵头起草,高育良同志配合把关,他在文字工作上经验丰富,通报这种文件需要他那样的笔力。”
沙瑞金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看着沈砚,语气里多了一层意味,“高育良同志和你一直配合得不错,这次整改方案他提的补充意见也很到位。
报起草过程中,你们多沟通。”
沈砚听出了沙瑞金话里的分寸,沙瑞金用高育良,是因为高育良在文字把关和政法系统的影响力确实有用。
但他对高育良的信任是有边界的,用其长,防其深。
“沙书记,有件事我想提前跟您通个气。”
沈砚说,“光明峰案件暴露出的制度漏洞,整改方案已经做了针对性的修补。
但跨区域项目的利益输送模式不是光明峰一个案子能彻底肃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