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业注定是要做出一些牺牲的。
可此刻心中明悟,再被云昭这样赤裸裸地揭开,她看待事情的眼光又有不同了,为了所谓佛门大兴而牺牲一些无辜之人,这样的做法却违背了佛门的教义。
她那时没有深想,是因为她信了。
信了世尊的安排,信了佛门的慈悲。
可慈悲若是踩着别人的尸骨堆起来的,那还是慈悲吗?
观音闭上眼,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,声音低了几分:“是贫僧……当时未曾往深处想,世尊之命,不可违逆,贫僧也只当那是寻常安排。”
她没有替佛门辩驳,也没有推脱责任,只是这样平淡地承认了自己当年的局限。
云昭看得分明,她心中显然已经认清了那些事的荒唐,只是不便说得太过直白罢了。
他于是笑了笑,继续道:“后来到了金蝉子转世为玄奘这一世时,我便化作人间一位富户员外,称是玄奘的叔父云氏,将他自小收养。”
“说是叔父,其实也就是把他当作寻常人家孩子一般养大,供他读书识字、教他做人道理,他自小性情敦厚温和,虽也读过一些佛经,却从未生出过出家的念头。”
“后来更是与邻居友人之女青梅竹马,情投意合,但在快至成年时,却突然要觉醒金蝉子宿慧,被我镇压之后,便彻底沉寂下去,直到与那青梅完婚。”
云昭眼中浮起一丝笑意,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怕是连孙子都有了。”
观音闻言,面上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那一怔化作了哭笑不得的无奈,最终又慢慢融成了一抹摇头的笑意:“取经人……娶妻生子,儿孙满堂?”
她忍不住又低笑了一声:“世尊谋划多年,布下这偌大一盘西行棋局,到头来竟毁在一个娶妻生子的凡间员外身上。时也命也,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”
言语间非但没有惋惜之意,反倒透着一种释然后的轻松调侃。
她曾是那盘棋局中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,如今再看那棋局,却因已经站在了棋盘之外,只觉得荒唐又好笑。
云昭见她这副模样,便知她心中那最后一丝属于灵山的牵系也已经松动了。
他拱手笑道:“菩萨豁达,在下佩服。”
观音摆了摆手,笑过后神情渐渐归于平静,她望着眼前这片幽深的混沌虚空,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话:“云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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