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判断项目从来不是问得越多越好。
真正的关键,是能否问到改变风险等级的信息。
沈若晴重新看向患者。
男人的衣袖上有一块已经洗淡的泥痕,右手掌根还残留着浅浅擦伤。
伤口接近结痂,并不新鲜。
她的目光在那处擦伤上停了半秒。
“您三天前做过什么?”
患者一愣。
“就是正常上班。”
“有没有剧烈运动、搬重物或发生碰撞?”
“没有吧。”
患者回答得不太确定。
沈若晴没有顺着这个“没有”继续往下。
她指了指男人掌根。
“手上的擦伤怎么来的?”
患者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骑车摔的。”
场内几名评委同时抬头。
沈若晴语气仍然平稳。
“什么时候摔的?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就是腹痛出现前后?”
男人沉默了两秒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当时身体哪里着地?”
“左边摔在路沿上,手也撑了一下。”
“为什么一开始没有说?”
患者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当时没怎么疼,我觉得和胃疼没关系。”
直播间里的评论停顿了短短一瞬,随后突然加快。
“外伤?”
“左侧着地?”
“不会是脾脏问题吧?”
“生命体征还正常,真有那么严重吗?”
沈若晴没有被评论影响。
她站起身,走到诊床旁。
“请先不要随意活动。”
患者神情有些茫然。
“医生,我就是摔了一下。”
“有没有问题,需要查体以后判断。”
沈若晴戴好手套。
她先观察腹部外形,再轻轻触诊右侧与中上腹。
到达左上腹时,患者的腹肌出现轻度紧张。
“这里疼吗?”
“有一点。”
沈若晴没有继续加重按压。
她把手移向左侧肋缘下方,准备进行更加谨慎的叩击与触诊。
评审席上的外科专家已经放下水杯。
庄维仁也第一次在清溪镇入场后,停止了书写。
整个考核区只剩监护仪稳定的提示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