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时,他正站在一辆救援车旁检查韩笑的左臂。
韩笑先前扶人时被坠落碎石砸中,袖口下方已经明显肿起。
“握拳。”
韩笑依言收拢手指。
“疼吗?”
“有一点。”
林长生沿尺骨逐段触诊。
“不是脱位,骨皮质有细裂。”
韩笑看了一眼围过来的记者。
“他们好像认出您了。”
“认出能治病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就别管。”
林长生取来夹板,为她完成临时固定。
几支话筒越过警戒线递来。
“请问您就是视频里的老中医吗?”
“您救了多少人?”
“能否解释银针治疗张力性气胸的原理?”
“有人称您创造了医学奇迹,您怎么看?”
林长生把最后一圈绷带系好。
“她手臂受伤,需要去检查。”
记者仍不愿放弃。
“您至少告诉我们来自哪家医院可以吗?”
林长生提起保温杯。
“病人都送走了,你们挡着救援车做什么?”
几名记者下意识让开通道。
救援车门缓缓关闭。
透过车窗,众人只看见韩笑抱着针盒,林长生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。
没有摆拍。
没有发言。
更没有对着镜头讲述自己做过什么。
救援车驶离现场时,另一侧却有三个人被群众围住。
顾远舟、方子墨与钱思远手里拿着厚厚的处置记录。
闪光灯疯狂亮起。
有人高喊着质问。
“孕妇出血加重是不是你们造成的?”
“气胸男孩最初为什么没有得到处理?”
“货车司机的骨头为什么会刺出皮肤?”
三人的脚步同时停住。
顾远舟没有回避镜头。
“孕妇恶化与我的错误操作有关,完整记录已经上交,我会承担责任。”
人群里顿时一片哗然。
更尖锐的问题紧接着砸来。
“你不是约翰霍普金斯进修回来的医学博士吗?”
顾远舟脸色微白。
他第一次发现,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那张海外履历,此刻竟像一块压在胸口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