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记得的却是冬天清晨冻裂的指尖,以及一天十几个小时的重复练习。
“如果不能弹琴,保住手还有什么意义?”
老者脸色一变。
“世杰,别说这种话。”
韩世杰扯了扯嘴角。
“老师,我不是不想活。”
“只是我不知道以后该做什么。”
林长生走到床边。
“你左手还在。”
韩世杰抬头。
“单手也能弹,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演奏。”
“那就先别替以后下结论。”
林长生伸出手。
“我摸一下。”
陈浩宇终于忍不住。
“摸一下就能治?”
“林医生,我尊重中医在康复和镇痛方面的作用,但这是七块碎骨。”
“再耽误下去,肿胀会让手术难度进一步增加。”
林长生没有看他。
“你确定是七块?”
陈浩宇一怔。
影像报告上写的是六至七枚骨折碎片,确实没有完全确认。
“从三维重建判断,至少六块。”
“其中一块可能与主骨重叠。”
林长生问道:“既然没数清,怎么确定哪块要取?”
陈浩宇脸色一沉。
“影像只是术前参考,切开以后自然能看清。”
“切开以后,原本连着的也可能断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林长生看向韩世杰。
“把镇痛泵暂时调低一点。”
护士没有立刻动作,而是看向陈浩宇。
陈浩宇皱眉。
“他现在疼痛评分九分,降低镇痛会增加应激反应。”
“我需要知道哪些位置是真痛,哪些是药物压住的假平静。”
“可以维持基础剂量,不必全部停。”
钱程点头。
“这个要求合理。”
老者也开口。
“按林医生说的做。”
护士将镇痛剂量下调。
数分钟后,韩世杰额头很快沁出冷汗。
林长生先摸腕部脉搏,又轻轻按压指端。
“食指麻不麻?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中指呢?”
“像隔了一层东西。”
“无名指?”
“疼,感觉还在。”
林长生托住他的手腕。
另一只手从掌骨近端缓慢向前移动。
他的指腹几乎没有用力,只在肿胀皮肤表面一点点探寻。
触到第一处突起时,韩世杰肩膀骤然绷紧。
“别躲。”
林长生声音平稳。
“疼就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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