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十点五。”
吴谦声音明显变了。
再过一会儿。
“四十点二。”
韩笑低头检查溃烂边缘,眼神里终于出现一点亮光。
“林老师,边缘不再扩了。”
林长生点头。
“别急着高兴,继续观察。”
四十分钟左右,张建国的体温终于退到三十九度多。
虽然仍是高热,但已经从最危险的线上回落。
更重要的是,溃烂边缘开始收敛。
原本像潮水一样往外爬的红肿,终于被压住。
陆易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心率也稳了一些。”
吴谦抹了把汗。
“退烧了。”
这句话传出门外的瞬间,外面的家属像被猛地从绝望里拽回来。
中年女人先是一愣,随后嚎啕大哭。
“退烧了,他退烧了!”
年轻男人蹲到地上,双手捂住脸,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流。
围观的人群也一下炸开。
“真退了?”
“刚才还说四十一度呢。”
“林医生这才进去多久啊。”
“我就说林老回来就稳了。”
赵广平站在门口,整个人差点软在门框上。
昨晚到现在,他心口一直压着石头。
直到听见退烧这几个字,那块石头才终于松动。
刘志鹏嗓子哑得厉害,却还是喊道。
“都别挤,人退烧了也不能围着,都往后退。”
他喊完,又自己低声嘀咕。
“我的娘,总算能喘口气了。”
诊室门打开。
林长生走出来时,神色平稳得像只是看完一个普通感冒。
可韩笑知道,这四十分钟有多凶险。
张建国几次差点冲到危险线上。
若不是林长生临场补针,毒势可能已经上冲伤神或内陷脏腑。
中年女人又要跪,被赵广平和顾安平一左一右扶住。
林长生看她。
“跪什么,进去看人也得等我说能进。”
中年女人哭着点头。
“我听您的,我都听您的。”
年轻男人站起来。
“林医生,我爸是不是救回来了?”
林长生看他一眼。
“暂时稳住了。”
年轻男人刚要松气,林长生又说道。
“稳住不是痊愈,三天内不许吃任何外来食物,只能喝我指定的米汤和药。”
年轻男人立刻点头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林长生看向韩笑。
“方子拿来。”
韩笑把刚写好的方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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