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黑子想了想,倒也是这个理,笑着点点头:“那成,是该找个地方好好歇一晚。这才出来第一天,我这浑身就酸疼得跟散了架似的。”
“那你抓紧收拾,我研究研究地图,看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村子过夜。”陈有福把烟头丢在地上碾灭,从驾驶室取出地图,摊在引擎盖上,借着车灯的光仔细看起来。
等再次上路时,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。解放车开着大灯,昏黄的光束照着前方坑洼的土路,四周黑漆漆的,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
刘黑子皱着眉抱怨:“这鬼地方,怎么连个车都碰不上?”
陈有福握紧方向盘,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路面:“没车更好,咱们更安全。算算时间,强哥他们应该也快到第一个补给点了,也不知道顺不顺利。”
“别瞎操心了。强哥那边可是有机枪的,人又多,什么特务也经不住他突突几枪。”刘黑子满不在乎地回道。
陈有福想了想,也笑了:“也是,算了,还是先操心自个儿吧,晚上还没着落呢。”
路过一个偏僻的小村子时,陈有福挑了个还亮着灯的,把车停在门口,和刘黑子一起上前敲门。
过了好一会儿,门才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半个身子,手里端着一盏煤油灯,警惕地把两人上下打量了一番,皱着眉头问:“你们找谁?”
陈有福往前站了半步,脸上堆着笑:“大爷,我们是过路的司机,头一回跑这条线,没经验错过了住的地方,想在您这儿借宿一晚,您看行不行?”
老头举着灯又照了照他俩,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几遍,沉默片刻,侧身让开了门:“进来吧。”
“谢谢了大爷。”陈有福道了声谢,和刘孩子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里。
屋里陈设简单,土墙泥地,炕上坐着个头发全白的老太太,正就着油灯缝补一件小孩的破棉袄,炕沿下蹲着两个小孩,大的约莫七八岁,小的五六岁,都瘦得脸颊凹陷,眼巴巴地望着门口进来的陌生人。
“来后生,先坐一下,我去把旁边屋里的炕烧下火,晚上你们就睡那。”老头说完,转头对着炕上的老太太说道:“老婆子,给这后生烧点开水烫烫脚,解解乏。”
“哎”老太太应了一声,放下手中的针线就下了坑。
陈有福举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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