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一软，又递了一根过去。
年轻人连忙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这烟太贵，一根就够了。”
“没事，就当陪我聊天的报酬。”
年轻人叹口气，接过烟，这次舍得点上了。他深深吸了一口，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了一点，烟雾从鼻孔里慢慢飘出来，他的眼神也跟着恍惚了一下，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。
“你要的话，四十斤粮食就行。”年轻人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，“东西我不敢保是宣德年的，最差也是清朝仿的。从我老太爷爷手里传下来，到我这儿五代了。要不是真活不下去，我绝不会卖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娘还躺在床上，三天没吃什么东西了。”
陈有福沉默了。他看了看年轻人浮肿的脸，又看了看手里的香炉。这做工确实精致，就算不是宣德本朝，最差也是清中期的高仿，放到后世怎么也得几万块。更重要的是，这年轻人眼里的那种不舍和无奈，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“得嘞，五十斤粮食，五十斤。不过我只有南瓜，你换不？”
年轻人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换！换！只要是吃的就行。”
“那行，我现在去拿。五分钟后在黑市门口往前五十米那棵大树下，你先到就等我。”
“好，我这就去。”年轻人站起身，腿一软差点摔倒，扶着墙稳了稳，把地上的灰布一卷夹在腋下，踉踉跄跄地走了。
陈有福不再闲逛，叼着烟往黑市门口走。出了门找个死胡同，左右看看没人，意念一动，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麻袋，装了五个大南瓜，背上一掂，少说五十三四斤。
他悠哉地走到目的地。那棵大树是一棵老槐树，树冠遮天蔽日，树干要两人合抱。年轻人已经等在那里了，正靠着树喘气。
“你称一下。”
年轻人不舍地递过香炉，接过袋子一打开，五个圆滚滚的大南瓜整整齐齐地码在麻袋里。他用手掂了掂，又看了看陈有福，眼眶一下子红了。这重量远不止五十斤，他心里明白，这是人家故意多给的。
年轻人没说话，把麻袋扛上肩，冲着陈有福深深鞠了一躬，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说出什么，扛着麻袋消失在了胡同尽头。
陈有福站在原地，看着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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