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赵铁柱的电话来了第四次。
“老孙查到了。”
秦牧正蹲在院子里修院墙上被蹭掉的那块皮,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。
“说。”
“老孙三天前在镇上一家面馆跟一个人吃过饭。面馆老板认识老孙,说那个人三十来岁,瘦,说话带南边口音。吃完饭两个人在门口又聊了十来分钟,那个人给老孙递了个信封。”
信封。
“老板看清信封里面是什么了吗?”
“没有。但老板说信封不薄。”
秦牧把抹墙的铲子放下。
唐彪找了老孙。给了钱,或者别的什么,换了他家院子的布局信息和那把旧钥匙。老孙进过他家堂屋,看过抽屉的位置,又在村委会管着旧钥匙——一个人就把两样都解决了。
“老孙现在在哪?”
“村委会。我没惊动他。”
“先别动他。”
赵铁柱应了一声。他听得出秦牧在想事情,没打断。
秦牧站起来,往院子外面看了一眼。日头正毒,街上没什么人。
老孙是镇上指派下来的代理主任,五十七八岁,快退休了,在村里没根基,更没什么胆子。这种人不会主动掺和这种事。唐彪找上他,要么是用钱,要么是用吓的。
但不管哪种,老孙就是个工具。顺着老孙往上摸,摸到唐彪,再从唐彪往上——才是真正的东西。
“铁柱,唐彪的活动范围锁定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县里那边发了协查,但唐彪这种人跟他堂哥不一样,没什么案底,系统里找不到太多信息。他户籍在青云县城关镇,但实际上常年不在本地。”
秦牧想了想:“他在临江有落脚的地方。棋牌室那条巷子附近你让人蹲一蹲。”
“人手不太够。”
“跟猎鹰说一声。”
赵铁柱犹豫了一下:“猎鹰那边现在也不太方便。上次的事情之后,他被调整了分管方向,手头的队伍缩了一半。”
秦牧没说话。
陈远航被调整分管方向——这不是正常的工作安排。有人在系统性地切他的人脉支撑。先是赵铁柱被停职后又恢复,现在陈远航被削权。每一步都不是冲着他秦牧来的,是冲着他身边能用的人来的。
“知道了。棋牌室那条线你想别的办法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,秦牧回屋把院墙修完。下午两点,沈默来了消息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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