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明月觉得,刚刚听到了这辈子最荒谬,也最恶心的一桩宫闱秘辛。
她缓缓在上首的椅子上坐下。
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可那双搁在扶手上的手,却不自觉的攥紧。
脑子里像是有一根紧绷了三十年的弦,轰然断裂。
她一直以为,父皇是疼爱她的。
赐予她自由婚配的权力,让她不必困于深宫,将弟弟和天下托付给她。
所以这么多年,她心甘情愿地做萧家最锋利的刀。
她替先帝挡过毒箭,替萧承煜平过叛乱,忍受着太后明里暗里的打压,甚至背上“克夫”的恶名,只为了守住父皇留下的大雍江山。
可如果齐嬷嬷说的才是真相,简直这些年,她才是个天大的笑话!
哪里有什么偏爱。
先帝对她的好,不过是晚年皇子争斗太过惨烈,看中了她的手腕和天赋。
知道她重情,所以故意给她无上的荣宠,用愧疚和父爱做枷锁,将她与自己最中意的儿子绑定。
让她去替萧承煜挡刀,去稳固那摇摇欲坠的皇位。
她戎马半生,落下满身伤痕和恶名,原来是和她母亲一样,为他人做嫁衣。
血缘至亲,竟无一人爱她萧明月。
萧明月喉咙里滚出一声自嘲的笑。
“父皇……真是好算计。”
她喃喃着,指甲狠狠抠在椅子的扶手里。
木屑扎破了指腹,她却像感觉不到疼。
下一刻,她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。
没有虚伪的宽慰,沈晏张开双臂,将她垂落的肩膀用力按进了自己怀里。
男人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皂荚味,在这满室的血腥与阴谋中,干净得让人想哭。
“明月,”沈晏的声音轻柔坚定,贴着她的耳畔传来。
“不管先帝当年留给你那道空白圣旨和这块玉珏,是为了算计,还是出于临终前微不足道的愧疚,都已经过去了。”
他温热的手掌一下下顺着她的脊背,像是安抚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动物。
“你不是一个人,你现在有长庚、长齐、烈儿,还有雀儿……和我。”
沈晏微微低头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:“我们都在,这世上有人爱你,有人重你,有人愿为你把命豁出去。”
“我们都是你的家人。”
萧明月绷紧的脊背慢慢松弛下来。
沈晏体温源源不断地传过来,将她心底那片结了冰的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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