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璟艰难地吐出一嘴泥,正打算开口交涉。
后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枝叶的摩擦声。
齐嬷嬷拄着木棍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,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别动手,自己人,都是自己人!”
领头的沐蓝若眼神警惕,刀尖非但没撤,反而往下压了半寸。
“什么自己人,乾元村封闭多年,连只外头的苍蝇都飞不进来,哪来的自己人。”
齐嬷嬷顾不上喘气,颤巍巍地伸手往贴身衣物里摸索。
掏了半天,她摸出一枚陈旧的半月形白玉佩,双手捧着递上前。
沐蓝若瞥了一眼那玉佩,眼底防备未减,却还是抬手示意同伴接过来。
她拿着玉佩对着光线照了照,看清上头雕刻的古老图腾。
“这信物确实是我们乾元村的,可你这老妇我却从未见过。”
齐嬷嬷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老身离开村子的时候,姑娘怕是还没出生呢。”
“老身是跟着紫瑛姑娘出去的,后来主人没了就一直在外头漂泊,今日才算找着回家的路。”
“姑娘若是不信,大可去查村里的族谱,老身名叫齐月兰。”
沐蓝若听见“紫瑛”二字,神色微动,但目光依旧在容璟身上来回扫视。
“你既是村里出去的老人,那这男人又是谁?”
他刀尖一挑,直指容璟的咽喉。
看他这身穿着打扮,非富即贵,可不像是普通山民。
容璟叹了口气,索性放松了身体不再挣扎。
“在下不过是个热心人,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。”
沐蓝若冷笑一声,显然不信这种鬼话。
“普通的热心人可破不了外头那三道连环阵,你当我是傻子吗。”
“这一路上的机关,哪怕是老猎户来了也得折进去半条命,你却只是弄脏了衣裳,连点皮外伤都没受。”
“这份身手,可不是一句热心肠就能解释得通的。”
容璟无奈地偏了偏头,避开那冷冰冰的刀刃。
“姑娘谬赞,在下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,这一路走来,全靠齐嬷嬷指点迷津,在下不过是个出苦力的。”
沐蓝若不再废话,冲着身后挥了挥手。
“既然拿着信物,人可以带进去,但这规矩不能废。”
粗糙的麻绳毫不客气地缠上容璟的手腕,将他反剪在背后捆住。
一条黑布勒住了他的眼睛,世界瞬间陷入黑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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