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她以前听过。
家族,独立,弑神,东京最终防线。
它们曾经像旗帜一样挂在所有执行局成员头顶,让每一次死亡都显得理所当然。
“现在你不信了。”苏墨说道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源稚生抬起头。
“赫尔佐格不是在为家族屠龙,他是在借家族修一张供桌。水银和铝热弹不是为了杀死神,是为了清空祭坛周围的杂兵。”
“他要的是绘梨衣。”
苏墨的声音很平静。
源稚生握紧手指,绷带下隐约渗出血色。
“是。”
“绘梨衣不是最终兵器,她是容器。红井也不是战场,是他给白王圣骸准备的献祭场。”
医疗室里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声。
过了很久,源稚生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声很轻,没有一点开心。
“很可笑吧。”
“我以为自己是家族的刀,结果只是替他看守祭品的人。”
苏墨没有接这句话。
源稚生看向门口方向。
绘梨衣没有进来,却站在半开的门外,抱着画本安静看着他们。
她听不懂太复杂的情报,却能感觉到哥哥在难过。
源稚生与她对视了几秒,慢慢收回目光。
“但蛇岐八家不能毁在赫尔佐格手里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平稳了下来。
“我过去坚守的家族,也许早就被他掺进了谎言。可赫尔佐格是叛徒,这一点不会改变。”
苏墨看着他。
“你想夺回蛇岐八家?”
“是。”
樱猛地抬头看向他,源稚生没有躲开任何人的视线。
“我不再为橘政宗拔刀,也不会再把绘梨衣交给家族,但我依旧是源氏家主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。”
苏墨看了他片刻。
这才是源稚生。
他不是被打碎后只想逃命的人。一个长期被当成刀养大的人,即便知道刀鞘是假的,也不会因此忘记该怎么杀人。
只不过这一次,他的刀锋终于转向了该转向的人。
“你现在连床都下不了。”苏墨说道。
源稚生低声道:“所以我现在不能只靠自己。”
他看向樱。
“把床下的木盒拿出来。”
樱愣了一下。
“少主?”
“拿出来。”
樱蹲下身,从病床下方最深处摸到一只木盒。
盒子不大,外层漆面已经磨损,边角也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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