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半途停住了,他抬起眼,看着胖子,又坐回去了。
"你是不是还有话,"他很和气地问,"要对我说。"
胖子的呼吸一滞。
窗外的光比刚进来时更低了一点,冬天京师的下午就是这样,四点半以后,天说黑就黑,来不及给你一个过渡。
胖子的手指在膝盖上缓慢地收紧,把裤子的布料抓出一道褶。
他想起那天,那个年轻人站在对面,把那根烟在指间转了很久,然后停下来,抬起头看着他,说:这件事,还是告诉上面吧。
他想起自己当时问:直接说?
那个年轻人说:他问你的时候,你再说?
他还问:万一他不问?
那个年轻人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胖子到现在都记得......
他说:他会问的。
胖子抬起了头。
"当归的灯和灰。"
老人原本已经伸出去,要从茶几上那只烟盒里再抽一根烟的手....
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很轻。
轻得像是在半空中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碰了一碰。
随后,他听到了胖子的下半句话,
"是他亲手杀死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