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当斯华国区办公室临时设在苏州新城。
楼不算最高，但位置极好，楼下安保森严，门厅冷灰色石材铺得一尘不染，连空气里都像有钱味。
裴寒被陈助一路带上顶层。
刚到总裁办公室门口，里面会议正结束。
几个华国区负责人抱着文件出来，脸色都很严肃，见到裴寒时，只礼貌点头。
裴寒往里看了一眼。
宴回坐在办公桌后，黑色西装，雪白衬衫，深灰领带，袖口扣得严丝合缝。
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江南天色，他坐在那里，跟一整座金融帝国搬进苏州似的。
陈助把门带上。
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裴寒把墨镜往桌上一丢：“你挺行啊，我刚下飞机就把我押公司来。兄弟之间，至于防成这样？”
宴回抬眼，看着他：“至于。”
裴寒噎了一下：“你还真承认？”
宴回把手里的文件合上，语气淡淡：“离我太太远一点。”
裴寒差点气笑：“不是，宴回，你是不是兄弟？我飞这么远过来，你开口第一句就是让我离远点？”
宴回说：“可能因为我是兄弟，所以说得直接。”
裴寒往沙发上一坐，长腿一伸：“你占有欲现在是不是太强了？当初苏静好替嫁过去之前，你不也没在意苏家送的是谁？现在倒是防我防得像防贼。”
宴回看着他，神色没什么变化。
过了几秒，他才开口：“苏静好本来就应该嫁过来。”
裴寒挑眉。
宴回继续道：“但我不否认，在见到她之前，我没有干涉苏家最后送谁。那时候我对她的了解，只在资料和照片里。姓名、年龄、成长经历、身体状况，还有几张很安静的照片。”
裴寒立刻找到话口：“那不就是见色起意？别给自己贴什么一见钟情的金边。”
宴回没有反驳。
他像是真的认真回想了一下。
“第一次见她，不是在照片里。”宴回说，“她从新娘房出来，在走廊冷风口发病，脸色很白，连站都站不住，却还想自己去拿药。”
裴寒原本吊儿郎当的神情淡了点。
宴回靠回椅背，手腕上的佛珠轻轻压在桌沿：“北美人会说，attraction is honest。被她吸引这件事，我没必要否认。她漂亮，脆弱，又倔，第一眼确实让人移不开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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