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刺耳声响。
“但秦王府有粮,这事是真的。”
长史怒道:“府中粮米乃殿下祖产,供王府上下岁用。朝廷要赈灾,自有户部,自有藩司,凭什么逼亲王开仓?”
孙传庭看向李参将:“抬过来。”
李参将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,朝后挥手。
两个军士抬来一卷破草席。
草席打开,里面是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孩子,脸上还沾着土,手里攥着半块树皮。
门外忽然安静下去。
一个妇人扑过来,嗓子已经哭不出声,只能趴在地上用额头撞土。
孙传庭把草席摆在王府门前。
他抬头看着墙上护军,也像在看门后的秦王。
“殿下听见了吗?”
门后没有声音。
孙传庭拔出尚方剑,剑锋在夕阳里泛红。
“祖产救不了祖宗江山。今日开仓,殿下还是大明亲王。今日不开,臣就替殿下开棺。”
洪承畴脸色骤变,低声道:“孙传庭,这话过了。”
孙传庭没看他:“洪大人若觉得过,等我死后写奏疏参我。”
洪承畴喉结滚了滚,最后只挤出一句:“我没拦你。”
孙传庭道:“那就站稳。”
长史声音发抖:“你敢拿尚方剑压亲王?”
孙传庭回他:“我拿饿死的百姓压。”
门内终于传来一阵乱响。
有人低声争执,有人急急跑过青石道,厚重门栓被拖动时,门外流民像被掐住脖子一样,全都盯着那道缝。
侧门开了。
先推出的是几辆粮车。
白米袋子摞在车上,干净得刺眼。
一个小吏哆嗦着喊:“殿下有令,念百姓受灾,暂借府粮三千石,登记造册,日后由朝廷补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