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,冷风从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灌进来,吹得林初单薄的病号服猎猎作响。
她刚出月子没几天,身体还虚着,从产科病房一路跑到电梯口已经用尽了力气,每走一步小腹都坠着隐隐的疼。
可她顾不上了,周承泽走得很快,她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,手紧紧攥着他外套的下摆,指节泛白。
天台的铁门被人从里面反锁过,又被暴力撬开,门锁歪斜地挂在门框上,锁孔周围有一圈新鲜的划痕。
周承泽伸手一推,风猛地灌出来,夹着高处特有的凛冽,吹得林初几乎睁不开眼。
她抬手挡了一下风,再放下手的时候,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。
天台的边缘,周煜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,帽檐压得很低,只露出半张脸,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,整个人比从前瘦了一大圈。
他的左臂里抱着一个小小的浅粉色襁褓,小豆芽被裹在里面,哭得撕心裂肺,小小的脸涨得通红,声音已经哑了,却还在断断续续地哼着。
而他的右手,勒着周母的脖子。
周母脸色灰白,额角有一道已经干涸的血痕,头发散乱,整个人被他勒得微微后仰,脚尖几乎要踮起来。
周煜的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短刀,此刻正抵在周母的颈侧,刀锋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一层冷白的光。
周母的颈侧已经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线,顺着皮肤往下淌,染红了衣领。
周母却没有看周煜,也没有看周承泽。
她的眼睛始终死死盯着周煜怀里的那个襁褓,盯着那个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的小小身影,嘴唇微微翕动着,像是在无声地念着什么。
周煜看到他们走上来,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,那笑意在冷风里显得格外阴沉。
他偏过头,目光从周承泽脸上扫到林初脸上,又扫回来,最后落在周承泽身上,恶狠狠地开口:“哥,你凭什么什么都拥有?”
他的声音被风撕得有些散,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周承泽耳朵里。
“你凭什么?”周煜又重复了一遍,手臂微微收紧,周母被他勒得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小豆芽在他另一只臂弯里哭得更凶了:“今天你就要给我选择一个!”
林初的膝盖在那一瞬间软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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