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灯如昼,丝竹声声,交织成一张华丽而无形的网。
昭宁郡主沈汐和,无疑是今夜这张网最中心的猎物,或许,也是最高明的猎手。
她一身红衣未换,只在外加了一件织金的披风,明艳得像一团跳动的火焰,将满殿的庸脂俗粉都衬得黯淡无光。
“郡主以为,西北屯兵新策,当如何?”
皇帝含笑发问,满朝的视线都聚焦过来。
沈汐和放下酒盏,声音清亮,“回圣上,屯兵不如屯商,兵马未动粮草先行,商路通,则西北定。”
寥寥数语,见解独到,引得龙颜大悦。
萧华雍坐在席间,指尖轻轻敲击着白玉酒杯,目光落在那个言笑晏晏的女子身上,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七弟觉得,昭宁郡主此人如何?”身旁的二皇子萧长旻忽然低声开口。
“将门虎女,名不虚传。”萧华雍淡淡回应。
宴会中途,萧华雍借口更衣,离了席。
沈汐和几乎是紧随其后,在御花园的长廊上追上了他,“太子殿下,留步。”
“郡主有事?”萧华雍转身,神色疏离。
“殿下似乎对西北商路颇有见地,汐和想请教一二。”她开门见山,眼中是棋逢对手的兴味。
“请教不敢当,随口聊聊罢了。”
两人并肩而行,朝着假山后的僻静处走去,谈论着关税,马市,以及那条无人敢碰的私盐路线。
夜风吹拂,树影婆娑。
假山之后,一道纤弱的白影悄然伫立,正是扮作宫女的今棠。
她听着那不过半丈之遥的男女对话,听着他沉稳从容地与另一个女子谈论天下大事,那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,不带一丝病弱与情欲。
他与她,才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今棠的脚,轻轻踩在了一根干枯的树枝上。
咔嚓一声轻响,在静谧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“谁?”萧华雍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,锐利的目光如箭一般射向假山之后。
沈汐和也警觉地停下脚步,手按在了腰间的软鞭上。
月光下,一张脸从阴影中露了出来。
那是一张小巧的,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,平日里勾魂摄魄的泪痣,此刻只显得凄楚可怜。
她身上穿着最下等宫女才会穿的粗布衣裳,洗得发白,更衬得她身形单薄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她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一滴泪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