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曦像是能读懂她的表情，嘴角几不可察地牵了一下。
宴会开始，歌舞升平。
几轮酒水过后，气氛热络起来。
坐在今棠斜对面的吴国公嫡孙女，吴家小姐忽然站了起来。
“陛下，今日中秋佳节，良辰美景，光看歌舞未免有些单调。臣女听闻福安郡君才思敏捷，不如请郡君为我们咏月作诗一首，也好为今夜盛宴助兴，不知郡君意下如何？”
这话一出，好几道幸灾乐祸的目光立刻投向了今棠。
谁不知道这盛家四姑娘是个庶出，从小养在后宅，能识几个字就不错了，还作诗？
这不是明摆着要让她当众出丑吗？
王若弗的娘家侄女，王家二姑娘也跟着附和：“是呀，郡君能得陛下如此青眼，想必定有不凡之处。我等也都想开开眼界呢。”
一时间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今棠身上，等着看她怎么下这个台。
盛纮坐在远处，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想开口解围，又没那个胆子。
今棠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。
她站起身，冲着皇帝的方向福了福身子。
“既然吴小姐和王小姐有此雅兴，那臣女便献丑了。”
她没有丝毫推辞，坦然得让那些想看笑话的人都愣了一下。
只见她走到殿中，抬头看了一眼殿外那轮皎洁的明月，清亮的嗓音在大殿中响起，不疾不徐。
“明月几时有？把酒问青天。”
仅仅一句，就让殿内几个懂行的老臣眼神一亮。
“不知天上宫阙，今夕是何年。”
“我欲乘风归去，又恐琼楼玉宇，高处不胜寒。起舞弄清影，何似在人间。”
她的声音清越，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，将在场所有人都拉入了一个空灵浩渺的意境之中。
吴小姐和王小姐的脸色已经开始变了。
“转朱阁，低绮户，照无眠。不应有恨，何事长向别时圆？”
“人有悲欢离合，月有阴晴圆缺，此事古难全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时，整个大殿鸦雀无声。
“但愿人长久，千里共婵娟。”
今棠念完，安静地行了一礼，退回原位。
过了好几息，上首的皇帝才猛地一拍大腿，激动得满脸红光。
“好！好一个‘但愿人长久，千里共婵娟’！赏！重重有赏！”
他笑得合不拢嘴，“来人，给福安郡君赐座！就坐到太子下首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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