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曹县长脸上,等着他开口。
过了半晌,曹县长终于抬起头来,看着张家栋,那双被岁月磨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,透出一种沉静的光。
"家栋,你说的这个情况,我考虑过了,你说这些日本人早晚得来找咱们的麻烦,咱们该怎么办?"
……
几天以后。
平县东街拐角上,有一家叫"老马酒馆"的小馆子。
门脸不大,木头的招牌被风吹日晒得褪了色,上面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了。门口挂着半截蓝布门帘,被油烟熏得发黄。靠墙摆着几张歪歪扭扭的方桌,条凳磨得油亮亮的,上面还带着不知道多少年积下来的茶渍和酒痕。
这天傍晚,天已经擦黑了,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少了。老马酒馆里点起了一盏昏黄的灯泡,暗暗的光线照在斑驳的墙壁上,显得有些沉闷。
三个穿着县玻璃厂工装的中年男人,掀开门帘走了进来。
领头的是个黑脸大汉,姓刘,叫刘大柱,是熔化工段的班长,长得五大三粗,嗓门也大,一进门就嚷嚷开了:
"老马!还有没有吃的?忙了一天了,肚子都饿扁了!"
老马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,是个瘦巴巴的老头儿,围裙上沾着油渍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烟熏的黄牙:"有有有,大柱哥来了,能没有吗?老规矩,花生米、猪头肉、再来一壶散酒?"
"行行行,快点上!"刘大柱一屁股坐到靠墙的条凳上,把工装扣子解开了两颗,露出里面被汗浸透的白汗衫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"这一批活儿赶得紧,热弯炉跟前一站就是一天,脚底板都快站穿了。"
跟他一起来的两个人,一个姓吴,叫吴老四,是个三十来岁的配料工,瘦长脸,话不多,为人老实本分;另一个姓周,叫周小勇,是去年刚进厂的小伙子,二十出头,浓眉大眼,干活很利索,就是年轻,喜欢热闹。
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,老马很快就把花生米、猪头肉和一壶散酒端了上来。刘大柱给自己倒了一杯,呷了一口,咂了咂嘴,满意地叹了口气,又招呼吴老四和周小勇:"喝喝喝,今天我请客,别客气。"
周小勇笑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,正要端起来,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声音:
"几位师傅,是县玻璃厂的吧?"
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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