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里，北京饭店的中餐厅布置得古色古香，雕花的红木屏风将几张大圆桌隔成半开放的雅间。
何主任和首影厂的那位领导坐在主位上，面前已经摆上了几道冷盘——葱油海蜇、酱牛肉、水晶肘花，还有一碟油亮亮的炸花生米。
几位地方台的代表散坐在圆桌四周，虽然手里端着酒杯，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，但每个人的心思都不在眼前的饭菜上。那道摆在桌中间的葱烧海参冒着热气，却没人有心思去夹一筷子。
“来来来，何主任，我敬您一杯！”上海台的那位中年代表站起身来，端着满满一杯白酒，脸上堆着笑，“希望咱们这次合作，能顺顺利利谈下来！”
何主任也站起身来，客气地碰了杯，一仰头干了，放下杯子时，脸上的笑意依旧礼貌而克制：“感谢感谢！我们无线台也是真心希望能跟各位领导达成合作。《射雕》这部剧，在香港和东南亚的收视率都非常理想，我相信在内地播出后，也一定能引起很大的反响。”
他说得客气，但语气里那层“八千一集不能少”的底线，却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。
广东台的代表跟旁边的北京台副台长交换了一个眼神，两人都没有说话，各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气氛又陷入了那种微妙的僵持里。几道热菜陆续端上来——糟溜鱼片、油焖大虾、清炒时蔬——服务员轮番添茶倒水，可桌上的话题却始终绕着那层薄薄的客套打转，没人再主动提起那个敏感的数字。
就在这沉默渐渐变得有些尴尬的时候，刘晓庆端着酒杯，站起身来，先是朝何主任笑了笑，说了一句场面上的客气话，随后脚步自然地绕到了北京台那位副台长的身边。
她弯下腰，借着给他倒茶的功夫，压低声音说道：
“王台长，我有个想法——您看，能不能找个厂子来赞助这部电视剧的引进？”
那位王台长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，抬起头来，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的神色，看向刘晓庆。
“赞助？”王台长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，眉头微微皱起，带着几分谨慎的好奇，“晓庆同志，你说的赞助……是指哪种方式？”
刘晓庆直起身来，目光快速地扫了一眼桌上的其他人——何主任正和首影厂的领导聊着什么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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