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正纳闷呢。”老林摊了摊手,“这人我根本不认识,但他好像对我的情况很了解。他说他叫郑导,是首都电影制片厂的,还说——他有两个朋友正好从青岛过来上海办事,让我们等一下,说他们很快就到,要跟咱们当面聊一聊。”
张蔷听了这话,非但没有释然,反而更困惑了。她站在那间逼仄的招待所房间里,看着窗外上海初春昏黄的暮色,心里像一团乱麻。
一个素未谋面的北京导演,推荐两个青岛来的朋友,到上海来找一个被四家出版社拒之门外的北京姑娘和她的制作人——这一切听起来,简直像是哪部电影里编出来的情节。
“老林……这不对劲啊。”张蔷低声说,“咱们根本就不认识北京的关系,要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跑到上海来撞南墙。这突然冒出来的什么郑导——会不会是认错人了?或者……是骗子?”
老林还没来得及回答,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由远及近,不疾不徐。紧接着,有人在他们敞开的房间门口停下了脚步。
“请问——是张蔷同志吗?”
前面那个约莫二十七八岁,中等身材,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立领羽绒服,版型挺括利落,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——正是春晚舞台上陈佩斯穿过的那一款。他脸庞清瘦,目光沉静,嘴角带着一丝笃定的笑意,整个人往那儿一站,就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度。
他身后那个年轻一些,穿着同款的深灰色羽绒服,个子比他高半个头,手里拎着一个黑色人造革公文包,憨厚地笑着,冲他们友好地点了点头。
两人往那儿一站,灯光一照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——那两件羽绒服的做工和质感,在这个年代的小招待所走廊里,简直像是在昏暗的墙面上挂了块崭新的招牌。
门口那人开了口,语气客气,带着一种笃定的熟稔,仿佛早就认识她。
张蔷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应道:“……是我。你是……?”
那人跨进房间半步,伸出手来,语气从容:“我叫张家栋,从青岛来的。这位是我的搭档,孙立军。”
孙立军也连忙跟着点了点头,憨厚地补了一句:“张蔷同志,久仰久仰。”
张蔷更困惑了——她转头看了老林一眼,老林也是一脸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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