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不可思议。
“他在数剪刀落下的次数，不是因为他不疼，而是因为他要用这种方式保持清醒，保持理智，保持对自我的掌控。”
萨伽克沉默了一瞬，然后继续道。
“那个陆小北倒是叫了几声，他比你年轻，比你冲动，他在骂我，用各种难听的话，把他能想到的所有脏话都骂了一遍。但他没有求饶，没有崩溃，甚至没有流一滴眼泪。”
萨伽克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了。
“你们两个同伴，确实是人类中的佼佼者。能够在‘人之死狱’中撑到现在的，你们三个是我见过的第一批。”
说到这里，萨伽克话锋一转，语气中多了一丝残忍的玩味。
“不过，正因如此，我才更不能让他们活着。”
林白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我能感觉到，他们是你重要的人。”
萨伽克的声音在林白脑海中回荡，“折磨你自己的身体，你不会屈服。但折磨你关心的人呢？看着他们在你面前受苦，看着他们因为你而死去，你还能保持现在的冷静吗？”
下一秒，林白眼前的画面变了。
剪刀地狱的宫殿消失了，那些悬挂在空中的剪刀也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如同身临其境的画面。
周明跪在一片暗红色的荒原上，浑身血肉模糊。
黑棺倒在他身后，棺材表面的纹路黯淡无光，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，但他的腰背挺得笔直，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，死死地盯着前方，盯着那个正在向他走来的黑色身影。
那是萨伽克的化身。
一个通体漆黑、只有一双金色眼睛的人形身影，正一步一步地向周明走去。
它的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匕首，匕首的刀刃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，那是能够斩杀灵魂的邪恶之物。
“你看看他。”
萨伽克的声音在林白耳边响起，带着一种残忍的温柔。
“都成这样了，还站得这么直，他在等死，但他不想跪着死。你培养了一个好人。”
画面切转。
陆小北倒在另一片荒原上。
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和脚下的土地。
但他的眼睛是亮的，亮得像两团燃烧的火焰，死死地盯着天空中那双金色的眼睛。
“你他妈的……给老子等着……”
陆小北的声音沙哑而虚弱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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