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往前抬了一寸。
乔小满已经抵达石台外侧,脚尖拨开碎砖,给封煞钉腾出落点。
林晚晴按住通讯器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盯紧地下入口。他留在这里有明确目的。最后一步,很可能必须由他本人完成。”
耳机里传来指挥部简短的回应。
白庭生听见了。
他没有否认,只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掉的袖口。
随后,右手抬起,伸向身旁的喷泉石沿。
陈不凡比他更快。
尺首横过,截在指尖与石沿之间。
白庭生的手停在半空。
这一次,陈不凡没有等他搭上尺身。
【因】字已经转向他的手腕。
尺锋下,那道刚才出现过的灰痕再次透出,沿着男人袖口一闪而没。
白庭生看了一眼。
手慢慢收回,重新放在膝上。
“这一步。”
陈不凡盯着他。
“你得先过我。”
白庭生抬起头。
两人对视了片刻。
喷泉仍在升落,椅脚旁的积水一点点漫过碎砖。张守元站在侧面,符纸绷得笔直,乔小满手里的封煞钉也已经抵住掌根。
白庭生忽然笑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尺首上,停在那道残缺的断口。
“拿陈家的尺,来问责我的罪。”
他缓缓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陈不凡没有接话,尺锋仍稳稳指着他。
白庭生却抬起眼,饶有兴趣地看着他。
“那就等剩下半截找回来。”
“到时候,别只拿来量我们。”
喷泉的水声落进短暂的寂静。
白庭生靠回椅背,视线越过尺锋,落在陈不凡脸上。
“也量量陈家。”
张守元指间的黄符骤然绷紧。
陈不凡握尺的手没有动。
“说清楚。”
白庭生嘴角那点笑意,慢慢深了。
“还听不懂吗?”
“这么说吧,你以为,陈家的尺断在我们手里?”
“当年替我们断这把尺的人——”
他看着陈不凡。
“也姓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