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杀气。他知道自己劝不住她。从她在极司菲尔路广场上扣下重机枪扳机的那一刻起,她就已经变成了一把淬了毒的刀。
“你要我怎么做?”陆峥咬着牙,腮帮子上的肌肉绷的死紧。
“今晚九点半,带你的人,去炸了日军在虹口的军需仓库。”林晚的声音很轻,却很有分量,“声东击西。把特高课本部的兵力抽走一半。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
陆峥看着她。虹口军需仓库,那是日军的重地。去炸那里,九死一生。
但他没有犹豫,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“行。”陆峥吐出嘴里的雪茄,用脚尖狠狠碾灭,“老子说过,你这条命有一半是我的。你想玩火,老子陪你把这上海滩烧个底朝天。”
他转过身,大步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林晚一眼。
“林晚。”陆峥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,“别死了。你要是死了,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。”
林晚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,没有说话。
她转过身,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是血、狼狈不堪的自己。
今晚,不是她死,就是陈默亡。
她抬起右手,用拇指轻轻抹掉下巴上的血迹。那双空洞的眼睛里,终于燃起了一团幽暗的火。
“陈默。”她对着镜子,无声的念出这个名字。
猎杀,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