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别杀我！”
一声凄厉的哭喊从桌底传出。
林晚整个人缩在桌腿和垃圾桶的角落里，双手抱着头，浑身抖个不停。她的脸上沾着墨水，眼泪冲出两道滑稽的黑印，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。
“课、课长……我怕黑……我的笔掉了，我捡笔……”
她颤抖的伸出手，手里捏着那支刚掉的钢笔。
佐藤的枪口没有移开。
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晚，目光像要穿透她一样。
“你一直躲在桌子底下？”佐藤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我……我害怕……”林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，身体的颤抖完全符合极度惊恐下的反应，“张科长刚才骂我……灯一黑，我以为他要打我……”
旁边的张诚吓了一跳，赶紧摆手：“课长，我可没动她！这丫头就是个胆小鬼！”
佐藤没理会张诚。
他缓缓收起枪，伸手摸了摸桌面上的密码本。
位置没变。封皮上有层薄灰，没有被擦过的痕迹。
佐藤的目光再次落回林晚身上。他突然弯下腰，一把抓住了林晚的手腕。
林晚发出一声惊呼。
佐藤的拇指，用力按在林晚的脉搏上。
跳的很快。慌乱。手指冰凉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这确实是一个被吓破胆的女人的生理反应。
佐藤松开了手，眼底的杀意褪去，换上温和的假笑：“林文书，受惊了。起来吧。”
“谢、谢谢课长……”林晚连滚带爬的从桌底钻出来，缩在墙角，不敢再抬头。
门外。
听到里面的对话声，陆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。
他慢慢放下双枪，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疯女人。”陆峥咬着牙，在心里骂了一句。他转身，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……
深夜。法租界，破旧的阁楼。
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，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。
林晚没开灯，只点了一根蜡烛。
她坐在桌前，手里拿着铅笔，笔尖在粗糙的白纸上飞快的画着。
凭着那三秒钟的记忆，那张复杂的动态密钥图谱，正在她的笔下一点点复原。
当最后一根线条画完。
林晚看着纸上的图案，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她终于解开了“毒刺计划”的核心秘密。
这个密钥图谱，根本不是什么银行账户密码。
这是一张法租界的地下排水管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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