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阵沉重的脚步声在墙根底下一停。
洛清晚趴在配电房旁边的旧木箱子上。
木箱子散发着一股份子烂松木和陈年机油的怪味。
她身上那件黑色外套有些紧,勒得她胸口有点发闷。
她屏住呼吸,手指头搭在扣板上。
身边的霍霆霄边嚼着根火柴棍,嘴唇上干裂起皮,嘴里一股子宿酒味儿。
“来了。”
他用极低的声音嘀咕。
他呼出的热气喷在洛清晚的脖梗子里,有点刺痒。
洛清晚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,示意他闭嘴。
“吱呀——”
配电房那扇生锈的侧门被人从里头拉开。
门轴发出的酸牙声在夜里特别刺耳。
一个穿着油腻大棉袄、哈着腰的汉子探出头来。
正是那个欠了一屁股债的老周。
老周脸上全是汗水,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。
他拿着一块脏得发黑的手帕,在脖子上狠狠抹了一把。
“快……快点!”
他压低声音冲黑胡同里招手。
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三个黑影从胡同深处窜了出来。
他们怀里都抱着死沉的木箱子,箱子上绑着稻草绳,在泥地里拖出沙沙的声响。
为首的正是那个走路一摇一摆的矮个子东洋车夫。
他一进门,就踩在了一滩野狗拉的屎上。
“八嘎。”
他压着嗓子骂了一句鸟语。
抬起鞋底在门框上使劲蹭了蹭,蹭得大门上一片黑黄。
“老周,巡逻的,走了没有?”
老周吓得直打哆嗦,牙齿咯咯响。
“走……走了,刚走五分钟。”
“抓紧着点,要是被大小姐的人抓着,咱俩都得进江里喂鱼。”
东洋车夫冷哼了一声。
他拍了拍怀里的木箱子,眼里全是疯狂。
“怕什么,只要这药引子一点。”
“洛家的兵工厂,就会变成一片火海。”
老周擦了擦脑门上的汗。
汗水顺着他满是皱纹的眼角流下来,蛰得他直眨眼。
“可……可大帅的兵在外面也守着呢。”
他两条腿打着哆嗦。
“霍少帅的那些个兵,杀人不眨眼,真成。”
东洋车夫斜了他一眼,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。
拍得老周的破呢帽直接歪到了鼻梁上,差点挡住眼。
“八嘎,少废话。”
“把这箱子抬进去,放到那个铁罐子底下。”
他指着配电房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