浆。
直接泼在了罗兰家族那辆显眼的马车轮子上。
车门推开。
那天送黑信的那个干瘦管家跳了下来。
他身上的黑色雨衣早就烂了,里面那件衬衫的衣领被抓得稀烂。
他连滚带爬地跑进清霓坊。
“洛小姐!洛姑奶奶!”
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他的膝盖砸在一块碎玻璃碴子上,疼得五官直抽抽。
“我们公爵……公爵大人请您高抬贵手啊!”
他哭天喊地,鼻涕流进了嘴里,咸得发苦。
“巴黎银行的股票已经跌了一半了!全法兰西的储户都在砸大门!”
洛清晚端着一杯带茶垢的凉开水。
她靠在柜台前,眼皮子都没抬一下。
“急什么。”
她抿了口水,吐出一片碎茶叶。
“这才刚开始呢。”
门外,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个穿着大翻领大衣的老头狼狈地从马车上摔了下来。
那老头头上的高礼帽掉在烂泥里,被后面过路的马车踩得变了形。
他正是那个傲慢的法国公爵。
罗兰。
他此刻满脸都是油汗。
身上的大衣上还沾着一坨马粪,臭不可闻。
“洛小姐!”
罗兰连滚带爬地冲进店里。
他脚底下一滑,直接摔了个狗吃屎。
脸砸在光洁的地板上,磕出了鼻血。
他顾不上擦,手脚并用地爬到洛清晚脚边。
“我签!我什么都签!”
史密斯被整垮后,罗兰早就被吓破了胆。
他颤巍巍地掏出那份稀土矿山的退让协议。
还有法国银行在南城租界的全部退让书。
那张精美的羊皮纸上,已经沾了他手心里的汗水,湿漉漉的一片。
“求求你,把砸盘的资金撤回来吧!”
“再不收手,我们罗兰家族就要去街上要饭了!”
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本以为这个中国女商人和那个新婚少帅只是地方上的土军阀。
谁成想,这个女人手里的现洋,能把整个法兰西的金融大门都砸烂。
洛清晚接过那份湿漉漉的协议。
她嫌弃地抖了抖上面的汗水。
“公爵大人。”
她蹲下身,两根手指头捏住罗兰满是鲜血的下巴。
“大英帝国的英镑我都砸得,你那点法郎,算个屁。”
她把协议往柜台上一拍。
“春桃,收好。明天咱们去办过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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